而且张天成也知道,眼前这些人,修为高低是一回事,一旦动起手来,那全都是以命相搏,从不留后手。
对这些人用强,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。
但是这帮酒鬼的赌局,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完?
他又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瞎等。
只得挥挥手,叫来三个弟子,吩咐道:“我们继续去找人,你们就在这盯着,赌局一完,就通知我。”
末了又道:“还有,不论这里的这个少年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,你们都给我盯好了,不准让他跑丢了。”
三个弟子连声应是。
张天成已经听宋先桥说了,那个少年身上没有什么修为,所以就算他真的躲在这里,这三个弟子对付他也应该是足够了。
只是张天成堂堂一个飞鱼宫堂主,在这帮酒鬼面前吃瘪,未免仍然觉得气闷。
张天成带着其他弟子离开,酒馆里的赌局仍在继续。
第二局,钱胖子骰盅摇定。
黄三这次直接道:“三三五,十一点。”
莫尘却看向聋子六,“这位大哥,你说几点?”
周围的酒客觉得这小哥是不是真傻?
第一次聋子六摆明就是瞎蒙的。
他还当真以为聋子六能蒙对第二次?
聋子六摇头晃脑一阵,自然根本不知道里面是几点,只随口道:“我觉得……应该是十点。”
莫尘在桌上一拍,道:“那便十点!”
钱胖子暗暗摇头。
哪里有这样赌的?
然而骰盅揭开,果然是十点!
所有人一下子眼睛都直了。
继而爆出一阵欢呼!
“中了!中了!”
“脱衣服!”
“脱!”
“脱!”
黄三一阵发愣。
自己这耳朵,连聋子六都比不上了?
倒是聋子六满脸都是红光,放声大笑道:“跟你们说了,我这耳朵,能听到的一点不会听错!”
三个陪酒女脸色一阵发青,求饶的目光看向莫尘。
公子爷……上一次手下留情,这一次,也放一马啊……
莫尘沉吟道:“这一次,一人也脱一件好了……”
酒客们不干了,齐齐闹腾起来。
“那不行!”
“赌有赌的规矩!”
“连赢两局,至少也要脱光一个才行!”
“对对对,必须脱一个!”
莫尘淡淡一笑,道:“重头戏,放在最后面,才有意思。”
酒客们有些不信道:“小哥就这么有信心?”
莫尘指着聋子六,笑道:“我对这位大哥有信心!”
聋子六一听这位小哥如此信任他,立即把胸口挺起来,顿时显出几分不凡的气势。
其他人见到他这模样,不由暗想:“黄三听骰子的功力,这一带那差不多是人尽皆知,今天却连栽两局在聋子六手上。”
“难道聋子六这些年,都是深藏不露?”
那边三位陪酒女子听到莫尘的话,已经开始伸手去解外裙,生怕这位公子爷被旁边人鼓动,反悔不干。
一边解,一边还扯着嗓子对酒客们叫道:“人家公子爷都发话了,你们几个瞎叫个屁啊!”
“有种你们上来啊,老娘跟你赌!”
喧嚣热闹的氛围,把三个飞鱼宫的弟子都吸引过来,盯着那正轻解罗裙的三个陪酒女子一通猛看。
莫尘也不着急。
那队军士已经到了落日镇外,很快就会进来酒馆里来。
到时候这里会更加混乱。
而他从这三个飞鱼宫弟子面前离开,就变得容易得多了。
黄三连输两局,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,黑着一张刀疤脸,在莫尘和聋子六身上来回看了半天。
郑斜眼心思一动,凑了过去,却把脸朝着黄三身边另一个塌鼻厚唇的汉子。
“黄三哥,这小子看上去似乎有些古怪,哪有自己下赌,却把把听别人说点子的?”
“要不,咱们不跟他赌骰子,赌点别的!”
黄三一巴掌拍过去,闷声道:“你跟我说话,盯着杨四贵看毛线?”
不过,郑斜眼说的话,也正是他心里所想。
这个小子,确实透着一股古怪。
“小子,咱们最后一局,换个赌法!”
莫尘笑道:“行,你说赌什么,就赌什么!”
黄三露出得意的笑容,重重一拍桌子,“我们赌下一个进到酒馆里的人,是男是女!”
不等莫尘说话,便抢先道:“我赌是个男的!!!”